晚上池歡在陽臺吹了風會。
理智也隨之清醒。
認真的思考她跟司聿關係。
乖順一些至少不會將他惹瘋,他們遲早有一拍兩散的時候。
且不說他跟黎家婚約,就論家世司家也需要門當戶對,而不是她這種未流家族搭在一起。
她與他根本沒有可能性。
司聿只是玩玩。
她清醒了幾分,也明白各取所需挺好。
他想要一個聽話乖順的玩偶,她就扮演好自己的位置。
等他防備落下後才是她離開的機會。
離開很容易,一張飛機票的事。
可如果沒有萬全準備惹急了司聿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挖地三尺也會將她揪出來。
找到機會她會離開京市。
離開司聿。
所有認識池歡的人都覺得她清冷的外表下,性子溫柔堅韌,知性大方。
唯獨遇到司聿她總是自亂了陣腳。
晚上十點多她才拿起一天沒怎麼碰過的手機。
隨意翻了翻,最新消息是司聿發過來的。
很簡短只有一句道晚安的話。
池歡退出對話框又點進了好友許知意的頭像。
裡面躺著一通未接電話和兩條語音留言。
手指在屏幕上輕觸那晃眼的紅點,許知意誇張又乍乎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傳播。
“歡歡,嗚嗚姐們終於回國啦。”
“聽程妄說你也回京市了,明天咱小姐妹必須約上!”
聽著好友乍呼又激動的聲音池歡不由失笑,回撥了個電話。
兩人大半年沒見,聊了大半宿,又約了明天十二點姐妹局。
池歡和許知意認識十五年了,幼時池老爺子出門總喜歡帶著她,偶然間兩人在那時候認識。
後來池歡轉學,許知意出國,但兩人的聯繫從未間斷,感情依然很好。
她在海市的時候許知意一回國第一時間就先落地海市看她。
池歡很珍惜她這個朋友,她朋友不多,許知意算一個真心的摯友。
讀書那會跟性格外向的許知意比起她就顯得安靜多了。
一個清冷學霸,一個性格爽快不苟小節的話嘮,脾氣還爆。
誰也沒想到這麼一個組合還能處成好閨蜜。
第二天,兩人如約在約定好的咖啡廳碰面。
許知意一見到池歡就蹬著她八釐米高的細高跟,風風火火的朝她小跑過去。
走路時身上紅色真絲裙將身材勾勒出完美曲線,盡顯曼妙。
嫵媚又不失風雅,紅唇微揚,臉頰的笑容明媚又張揚。
是那種一眼風情萬種又風風火火不拘小節的明豔女人。
一舉一動透著優雅。
走近之後池歡朝她牽起唇邊伸出雙臂,許知意一把抱住。
“歡歡,半年不見可想死我了。”
池歡眉眼跟著彎起,眸底笑意細碎溫柔,“我也是,歡迎回國。”
許知意這一次回國就不打算回去了。
兩人入了咖啡廳。
話題被打開許知意抬眸看向對面的池歡,“歡歡,你怎麼突然回京市了?”
昨天在電話裡她沒問,但經不住好奇,猶豫了幾秒還是問了出來。
畢竟當時她跟司聿那事鬧得……
挺大的。
畢業後也直接留在了海市,而現在卻突然回來了。
池歡笑得坦然,“我媽讓我回來相親唄。”
雖然是被哄騙著回來的,思此垂眸遮住眼底很清淺的自嘲。
許知意臉上驚現詭色,輕抿了一口咖啡,差點給嗆著。
難以置信。
“相親?”
她視線慢騰騰的落在池歡那張不施粉黛依然美得出俗的臉蛋。
直搖頭。
“不是姐妹你這條件,相什麼親啊?”
“咱要臉蛋有臉蛋,要身材有身材,事業有成還有實力有實力。”
“那不是滿大街的優質男性隨便選嗎?”
許知意是知道池歡是森可首席設計師“霧”的事情的,對自家姐妹那可是一個服,自豪得不行地。
她雖然跟許知意認識了十幾年,但亂糟糟的家庭關係池歡從沒向她袒露過。
所以許知意一度以為池歡性格這麼好一定有位溫柔的媽媽。
現在提早就讓池歡相親,也是物色到好的相親對象才這麼著急。
池歡輕輕搖頭,故作輕鬆半開半笑,“要知道相親我就不回來了。”
確實一開始池母親沒有完全挑明,只是說自己身體不好想念她了。
後來又不知怎麼說服了池正言,讓她回來。
明明被冷眼傷得遍體鱗傷,可面對擺在面前那虛無的親情時她動搖了一瞬。
就好像明知道是假的,但就是傻傻的信了。
唇邊的弧度愈發諷刺又自嘲。
許知意想到什麼似又多了一嘴提醒她,“不過你既然回來了就小心一點,司聿。”
頓了幾秒繼續道,“被他發現你在京市,我估計後面局面夠亂的,肯定會被他纏上。”
她聽程妄說過司聿年少喜歡池歡,那種喜歡深入骨髓演化成愛。
以前高中的時候她也看得出來司聿對池歡不一般。
她不知道幾分真假,但許知意不希望好友受傷。
池歡牽起唇,語氣帶著無奈。
“已經碰上了。”
面前的許知意剛放鬆下來的神經跟著一緊,剛抿了口咖啡直接被嗆到了。
池歡連忙給她抽紙巾擦拭,緩了一會平復。
欲言又止看向池歡,“那你們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視線忽的瞥見池歡頸上未散的紅痕,瞳孔跟著放大。
直盯著她那抹紅,語帶震驚。
“你們睡了?”
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,但被她這麼露骨的說出來,池歡差點也被嗆著。
許知意看著她有些窘又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忙不迭失地擺手,訕訕的說。
“sorry,sorry,在國外接受的教育比較開放,嘴快習慣了。”
池歡扶額對好友這性格也瞭然了,只是有些輕微的無奈。
輕輕扯了扯唇輕嘆,“懂。”
兩人沒什麼話題是不能聊的,信任堅如磐石,池歡簡單的將卓文遠下藥,以及後來和司聿和達成協議的事跟她簡單的交代。
許知意聽完後眉眼蹙得緊緊,眼底厭惡難掩。
“卓文遠這個狗東西,還慣會做表面功夫的,名聲在外裡子髒得很。”
“他活該,這波我站司聿。”
未了有些擔心的補了句。
“雖然你們現在達成了協議,他幫你擋掉相親對象固然很好。”
“可歡歡,司聿不是那麼好擺脫的。”
“六年前的司聿京城誰人不知混不吝的,桀驁不馴,性子乖張,現在搖身一變是司家的上位者,權力滔天。”
言外之意招惹上他不是什麼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