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期逸知道自家爺向來不長嘴,他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全能助理有需要當個嘴替了。
他跟了司聿十年清楚的明白一個事實。
司聿有病。
而池歡就是他的藥。
猶豫一瞬。
沈斯逸輕抿著淺笑叫住正欲出門的池歡。
“池小姐等一下。”
池歡腳步頓住。
眸中閃過狐疑等著他接下來的話。
“池小姐不必同情剛才那兩個人,前面那花襯衫聿爺只廢他一條腿都是輕的了,這人是被當槍使來刺殺聿爺的,為此我們底下有幾個兄弟廢了一條腿。”
提到這人時沈斯逸眸中劃過輕微的殺氣,眉眼泛涼。
“至於卓文遠他對池小姐做出這種事情,試圖讓您就範更不值得同情,在此之前已經是老手了,對不少的青春少女下手。”
這些富家公子哥向來玩得花,大學生甚至高中生都有,在他們的背景下普通人不敢反將事情鬧大罷了。
沈斯逸對這種人渣打心底看不上,鏡框下的眼眸劃過涼意。
“他罪有應得。”
池歡聽完他的解釋後很認真的說。
“我不是同情他們,只是第一次見這種場景有種後勁沒緩過來。”
沈斯逸略微點點頭,“明白。”
池歡只是被嚇著了,心理承受能力經比那些嬌氣的大小姐要好多了。
要是換作京圈那群名媛的話早就尖叫的嚇得躲起來了。
承受能力已經算好了。
池歡正欲走。
可偏偏這時男人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。
“睡不著?”
腳步聲由遠而近,池歡側眸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男人。
男人烏髮經被汗打溼,溼發半遮,上衣已經是半溼狀態顯然是剛做完劇烈運動不久。
池歡輕呼了口氣,抬眸對上他的視線。
聲音平緩,“司聿,我想回去。”
司聿頓了幾秒,站在原地凝視她幾秒。
輕輕點頭,若無其事的說,“成,等我換件衣服送你回去。”
到嘴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,司聿已經走近長腿一邁往樓上去。
留下一句話,“方圓五里沒有一輛車,這兩條腿不想要的話可以試試走回去。”
池歡:“……”
好像什麼也逃不過他雙彷彿可以洞悉人心的雙眸。
最後低頭看著自己今天出門穿的五釐米小細跟最終輕輕嘆氣。
算了,幹嘛跟自己過不去呢。
司聿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某個小女人坐在沙發上,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細跟嘆氣的模樣。
半鼓著腮似在後悔為什麼要穿這個鞋一樣。
司聿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甭看了,穿雙平底鞋,從這裡走出去鞋也得磨破。”
頭頂落下了雙大手,繼而被輕輕的揉了揉,池歡抬頭。
上去換衣服的司聿已經下樓了,也不知道是她看自己的鞋時懊惱太過專注,還是他走路沒聲。
池歡愣是沒想到他換個衣服的功夫這麼快。
訥訥的問了句,“你跳下來的?”
沒釐頭的一句話司聿把逗樂了,眼尾輕揚,語帶玩味。
“我瞬移下來的。”
沈斯逸低頭繃著唇角,金絲框下的雙眼一彎。
聿爺,你怎麼不說你閃現下來的呢。
池歡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問出來的話有多無厘頭,一時之間有些不自在的視線到處飄。
轉移話題。
“走吧?”
“嗯。”司聿從沈斯逸手裡接過鑰匙,牽著她往車庫去。
兩人間的詭異的氛圍好像因為這無厘頭的一句話緩和了不少。
拉開副駕駛,低頭替池歡系安全帶,池歡垂頭下意識偏過頭。
司聿動作一頓。
“怕了?”
池歡垂下眸子,沉默幾秒。
“司聿我不想知道你們那些事情。”
“我們只是交易關係不是嗎?你替我暫時擋掉池家安排的對象,等哪天你膩了咱們一拍兩散。”
“僅此而已。”
司聿剛緩和的臉色漸漸籠罩著陰雨。
黑雲壓城城欲摧。
氣氛詭異僵持著,池歡沉默。
他似是氣笑了,唇邊泛起冷笑。
她寧願將自己和他比作那種見不得光的交易,都不願意心甘心情願留在他身邊。
“交易?”
“池歡你很好。”
司聿舌尖抵著腮,雙眼透露出的冷洌幾乎要凝成實體,“既然是交易,這個交易什麼時候終止由我說了算。”
“只要我一天不放手你就得乖乖留在我身邊。”
他眼底的病態漸漸轉化成溫情,伸手撫上她的臉頰,對上她那雙清冽冽又帶著懼意的眼眸。
輕言細語,動作溫柔,“歡歡要聽話,否則我不介意讓池家萬劫不復。”
池歡手心握緊微微發抖。
她知道他做得出來,她不敢賭。
就算沒有親情,池家也撫養她長大,池氏有爺爺的心血,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池家覆滅。
垂眸遮住眸底暗色,輕扯唇角。
自嘲又似賭氣。
“情人嗎?我會當一個有分寸的情人,不會影響你跟黎小姐,聿爺大可放心。”
司聿聽他尊稱,扯這些有的沒的臉色更加陰沉。
“有她什麼事?”
“整個京市都知道你跟她有婚約。”
司聿怒氣上頭,“老爺子們酒後失言誰管那玩意當真?”
本來就委屈現在被他這麼說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滴。
下巴被鉗住強迫直面他。
“哭什麼勁兒?”
池歡不語一雙溼漉漉的眸紅了眼圈,寫滿倔強。
溼紅的眼眸直盯著他,委屈得不行。
明明是他將自己強留在身邊,還不准她委屈了。
司聿喉結滾動低罵一句,“艹”
身體有團莫名的火升起,煩躁的拍了拍方向盤。
忽的將她後腦勺扣住鋪天蓋地吻毫無徵兆的落下。
這個吻綿長又兇狠帶著一種懲罰的意味。
池歡被迫承受的同時微微仰頭回應,帶著順從和討好。
略溼笨拙的動作讓男人動作頓了須臾,而後細細碎碎的吻落下,溫柔繾綣。
哪怕知道她的乖順是裝出來的,司聿依然很受用。
哪怕恨他也甘心受著。
一吻完畢,池歡呼吸有些亂,小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,臉頰紅暈漸顯。
視線看向窗外。
聽著旁邊傳來細碎的低笑她羞赧的別過頭,假裝看窗外。
對於她剛才的主動司聿心情頗好,口吻輕柔眼睛微眯著輕撫著她的秀髮。
“寶貝兒,這才乖。”
一路上池歡安靜的看著窗外,司聿嘴角噙著病態的笑,睨向她時薄唇微勾。
只要她願意裝,他就能陪她演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