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柄弄嬌小說是作者從來不挑食的傾心力作,主角是嶽嬌阮安康 。主要講述了:柳小姐僱來的兩人瞧著年紀也不大,跟嶽嬌差不多年齡的少年。少年做事手上沒有輕重,在搬動小乞丐時免不得要磕碰到他的傷口。嶽嬌看著他咬牙忍痛的樣子,心下中不忍,輕聲囑咐兩個少年:“ 你們且輕些,他傷得太重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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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小姐僱來的兩人瞧著年紀也不大,跟嶽嬌差不多年齡的少年。少年做事手上沒有輕重,在搬動小乞丐時免不得要磕碰到他的傷口。
嶽嬌看著他咬牙忍痛的樣子,心下中不忍,輕聲囑咐兩個少年:“ 你們且輕些,他傷得太重了,莫要碰到傷口了!”
其中一名少年看著嶽嬌的模樣,調笑道:“ 小娘子真是善心腸!不知道該怎麼稱呼?”
嶽嬌沒搭理他,自打她容貌長開了後,總能遇到那麼些沒眼力見的人,無視她一身已嫁婦人的打扮,總要調戲上那麼幾句。
她只當作沒聽見,彎身對著那小乞丐笑道:“ 若是哪裡疼你就說,莫要忍著”。
嶽嬌的長相雖算不上多好看,但她生了一雙月牙眼,笑起來格外的動人,讓人覺得看她笑都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。
且她還有一副好嗓子,聲線清靈溫柔,聽之如沐清風一般。
許是她笑得好看,也許是她聲音太過溫柔,小乞丐睜著雙眼愣愣的看著她,都忘了疼痛。
他這呆愣的樣子逗得嶽嬌又是一笑,她也不嫌髒,抬手摸了摸他的頭,隨後起身對著兩名少年說。
“走吧!”
調笑的那名少年見嶽嬌不搭理他,便也歇了心思,抬著木板出發了。
這路上,小乞丐一點聲響都沒有,身體如破布麻袋一樣癱在木板上,身體一點起伏都沒有,彷佛已經沒了呼吸。若不是他睜著眼,視線一直隨著嶽嬌,她還真擔心他會不會已經死了。
好在醫館不算遠,沒一會就到了。
只不過….
“阮小娘子,這人救是能救,只不過救活了怕也是個殘廢了!” 吳大夫看完小乞丐的傷勢後,嘆了口氣。
嶽嬌常來醫館給阮安康抓藥,跟這裡的大夫雜役都認識。
她也嘆了口氣,將手中的錢袋子打開,把裡面的錢倒了出來。
“看他傷得那樣重,能活下來已經是不錯了,盡力醫治吧,柳小姐交代的,這些銀子夠不夠?”
吳大夫數了數銀子,埋頭算了算,搖搖頭:“怕是不太夠,這人除了外傷還有內傷,得耗費些藥材才調養的回來。”
嶽嬌心下一緊,囁喏著開口“那…還差多少?”
“倒也差不了太多,四五兩銀子吧!”
她心下大震,五兩銀子還不算多?她辛苦攢了幾年的私房錢才三兩呢!
且還不夠!
這一時半會的,讓她去哪裡再找個二兩銀子出來!
她現下有些後悔了,這救人不成還得搭上自己的積蓄。
側頭,視線又對上了那小乞丐的,他一直在看著她,視線跟隨著嶽嬌身影而動。他長了一雙好眼睛,眼神清澈明亮,即便是緊緊的盯著人,也不讓人感到被冒犯。
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,嶽嬌一時又心軟了。
深嘆一口氣,罷了罷了,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,多做好事就當給安康積福吧!
“大夫,您先給他治,剩下的錢我來想辦法!”
“行,那你先去給他找身衣服來換,他身上的不能要了。”
得,又搭進去一套衣服。
讓她去買套新的她是沒錢再去買的,只得回家求助阮娘子。
臨出醫館前,她又回頭看了小乞丐一眼,只見他躺在木板上,視線依舊追隨著她,見她要走,目光閃爍了下。
又是這樣的眼神,嶽嬌頗有些被他拿捏住的感覺,轉身走到他跟前,像哄小孩一般柔聲道:“ 我回家給你取套換洗的衣裳來,等會吳大夫給你治傷,你乖乖聽他的話,知道嗎?”
小乞丐動不了,聞言,他只是眨巴了幾下眼睛。
嶽嬌也沒指望他能給個什麼反應,說完後,便不再逗留匆匆趕回了家。
回家時,正巧阮娘子也在家,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阮娘子講了一遍。
其中她隱瞞了她搭進去三兩銀子的事,只說錢全是柳小姐出的,只是再去找柳小姐要衣服不太好,就想著拿一套阮安康不要的舊衣給那小乞丐穿。
阮娘子起初不同意,埋怨她盡給家裡找事,像她們這樣的人家哪裡來不要的舊衣!
嶽嬌沒有跟阮娘子爭辯,在這個家中,阮娘子的話就是命令,是沒有她反駁的餘地的。
她只是垂下頭,輕聲說:“我也是想著能做做好事替安康積福…”
只要牽扯上阮安康,事情就有商量的餘地。
果然,這話讓阮娘子猶豫了,隨後她進屋拿了一套阮安康幾年前穿不下的衣裳扔給嶽嬌。
“只有這個!”
嶽嬌拿著衣服,欣喜的開口:“孃的善舉肯定能給安康積攢福運的!”
再到醫館後,大堂裡只有跑腿的小廝當歸,吳大夫跟小乞丐都不見了蹤影。見嶽嬌進來,當歸手指了指裡屋。
“師傅在給他接骨,你就不要進去了,把衣服給我,我送進去!”
嶽嬌把衣服遞去過時,還囑咐了一句:“你告訴一聲大夫,這人先安置在醫館,我籌到錢了就送來!”
當歸點點頭,拿著衣服進了裡屋。
裡屋,一張木質的床上正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年,身上的汙漬被清洗過後,露出了他原本白嫩的皮膚。看得出來以前應該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,沒經過風吹日曬。
只不過,身上一道道的傷痕在這白嫩的肌膚上越發顯得可怖了。
不像是尋常的受傷,看著就是被嚴刑凌辱過的。
吳大夫當了多年的大夫,接觸過不同的病人,眼下看著這少年還是有些於心不忍。
這麼小的少年,也不知是得罪了誰!
當歸將衣服擺在木床旁邊後,將嶽嬌的話帶給了吳大夫。
吳大夫手裡正握著少年瘦弱的腿,聽完當歸的話後,他輕應了一聲。
“行!”
隨著他的話落,屋內響起了一聲輕響,是骨骼被歸正時發出的聲音。
隨之而來的,是少年強忍壓抑的痛呼聲。
他不敢大聲叫出來,雙目赤紅緊咬著牙關,額頭上的青筋凸起,身上沁出一片大汗。
吳大夫繼續著手上的動作,時不時的瞄他一眼。
“你小子倒是硬氣,也虧你運氣好,遇上了柳小姐,要是遇上的是旁人,你估計也叫不出來了!”
少年沒回他的話,本就傷痕交錯的小臉因痛苦扭曲在一起顯得更加可怖了。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角冒出,一顆顆的滴落在榻上。
隨後他眼白一翻,在一陣陣劇痛中徹底的暈死了過去。
當歸從裡屋出來後,將大夫的回話帶給嶽嬌。
“裡面還要多久才好?” 嶽嬌探頭往裡面張望了一下,被屏風擋著,什麼都沒看見。
當歸搖搖頭:“ 還早著呢,現在正在給他接骨,接完了還得給他身上上藥!”
嶽嬌本是想看看小乞丐了再走的,現在看來是看不成了,她若是出來太久了會惹得阮娘子不高興。
“那你替我謝謝吳大夫了,我先走了,改日再來!”
當歸朝她擺擺手:“ 行,阮小娘子慢走!”
嶽嬌回到家中後,先是去堂屋給菩薩上了三炷香,嘴裡誠懇的唸叨著。
“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,今日信女做了善事一件,希望您能保佑我家安康平平安安!”
來到阮家五年,她是真心實意的將阮安康看作她的親人了,她比他大五歲,眼看著阮安康從八歲的小童長成十二歲的小少年,就像看著自己親弟弟成長一樣。
上完香後,她進了廂房。
阮安康正半靠在床上,手裡繡著一張帕子。
從阮安康的身上就能印證什麼叫天無絕人之路,老天爺雖然收走了他自由行走的能力,但是給了他一雙巧手。
起初他刺繡只是為了打發時間,後來他的手藝越來越好,比許多繡娘都繡得漂亮,就沒事繡繡手帕香囊什麼的讓嶽嬌拿出去買,也算是貼補一下家用了。
除此之外,阮娘子還教他怎麼樣做頭花絹花一類的頭飾,柳小姐看中的那朵絹花,就是出自阮安康的手。
見他繡著繡著打了個哈欠,嶽嬌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帕子跟針線。
“別繡了,繡一天了,別把眼睛繡壞了!”
說著,她坐在床沿上,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。
“上來,我揹你出去透透氣。”
阮安康雙手撐著身子挪到了嶽嬌的身後,攬住了她的脖子。
嶽嬌雙手扣住他的大腿抬起往上一顛,揹著他起身走出屋子。
院子裡有張椅子,是專門替阮安康打的,比尋常的椅子高一些,長一些,像貴妃椅一樣的造型,就是方便阮安康坐下的時候腳有個放處,不至於落在地上。
她將阮安康放椅子上後,再進屋拿了個枕頭墊在他的腰下,然後將他的雙腿搬到榻上。
她坐到椅子的邊上,開始給阮安康按摩。
“嬌嬌,娘說你今天救了個人?”
阮安康一臉好奇的看著嶽嬌。
嶽嬌剛來阮家時,阮安康還是乖乖的稱她一聲阿姐,從他得知她願意他當媳婦後,他就一直喊他嬌嬌。
前些年還追著讓他改口,他非不改,後來嶽嬌也就由著他去了。
“嗯,娘給你說的?”
嶽嬌埋著頭按腿,漫不經心的應他。
“那人長什麼樣?” 十幾歲的少年,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。
“不知道,沒看清呢。不過全身都是泥,沒什麼好看的!”
“哦”
阮安康有些失望,抬頭看著天空,院子裡種了一棵桂花樹,入秋後樹上的葉子開始枯黃,一陣風吹過來,將一枚枯葉吹落了下來,正好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他伸手拿下那片葉子,低落的情緒又好了起來。
“嬌嬌,等他好了後,你能叫上他來家裡玩?”
“為何?” 嶽嬌抬頭。
“這樣我就有朋友了呀!聽娘說他的腿以後也會落下殘疾,想來我倆同病相憐,他應該不會嫌棄我吧!”
他說得高興,這話聽進嶽嬌的耳裡,惹得她心裡泛酸,眼眶一陣發熱。
她埋頭吸了下鼻子,將眼中的淚意忍了回去,鼻音略重的回他。
“好,我過幾天去問問他。”
按了一會後,阮娘子從廚房出來了,見著兩人在院子裡,她皺了眉頭。
“這入秋了風涼,別讓他吹久了,快把他背進屋裡去!”
“娘,我不冷!” 阮安康不願回屋。
阮娘子沒聽他的,招呼嶽嬌將他揹回去。
他見阮娘子那裡行不通,小聲對著嶽嬌反抗。
“我不想進去!”
嶽嬌怎麼敢跟阮娘子對著幹,什麼都沒說,將他背進了屋。
將他安置在床上後,見他滿臉的不高興,嶽嬌摸了摸他的頭,輕聲安撫。
“娘也是為了你好,今天確實挺冷的,等改日出來太陽,我揹你上街去!”
阮安康嘴巴一撇:“我不想上街!他們都笑話我!”
嶽嬌默了默,開口:“我聽說有種椅子,兩邊安有輪子,坐在上面可以隨意行動,等我攢錢給你買一輛,到時候出去他們就不會笑話你了,只會羨慕你!”
阮安康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得多少錢?”
“嗯…有點貴呢,得幾十兩呢!”
說著,嶽嬌想著自己好不容易攢的那三兩銀子,原本就是想攢著給阮安康買一輛輪椅的,這下好了,幾年又白乾了。
阮安康聽完,眼裡的光又熄了下去。
“啊….那麼貴呀!”
“嗯,是挺貴的,不過我們慢慢攢,總能攢到的!到時候我就推著你出去遊山玩水!你不是最喜歡聽書了麼,以後就不用我去替你聽了,你就可以自己去現場聽了!”
嶽嬌跟阮安康兩人都沒去過學堂,也不識字,連話本都看不了。阮安康又無法出門,平日裡也沒個打發時間的樂子。起先嶽嬌就常與他說一些富貴人家裡的家長裡短,八卦辛秘。
可他到底是男孩子,對於那些後宅女人之間的鬥爭毫不感興趣。有一次阮娘子得了筆大賞,心情一好就帶著阮安康去聽了次說書,從此,阮安康就迷上了說書先生口中那些闖蕩江湖快意恩仇的故事。
只不過礙於身體不便,他能去聽書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。
在嶽嬌的描述中,阮安康眼裡熄下去的光又慢慢亮了起來。
兩人開始討論起來。
屋外,原本躲在門外的阮娘子,悄悄退回了院子裡。
小說《執柄弄嬌》試讀結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