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聿下樓去沒多大一會兒,樓下便傳來熙熙攘攘的高聲吶喊。
下箸喊價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蕭雲聿他們定的這一桌連壺茶都沒有,酒又是烈酒,聞著都嗆人。
李念啃了個蘋果後,便有些無聊。
“我出五百兩!”
“六百兩!我出六百兩!”
“八百兩!你們都別跟我搶了!”
李念聽著樓下不斷傳來的加價聲,有點心癢癢的,想要去看個熱鬧。
她只是去走廊上而已,不算亂跑吧?
“三千兩!”
李念剛來到欄杆處,便看到蕭雲聿漫不經心的踏上舞臺,輕傲的目光掠過眾人,語調端得散漫:“還有人要加價的嗎?”
舞臺底下眾人面面相覷。
一個花樓姑娘,就算是頭牌,三千兩已經是天價了,哪個冤大頭還往上加啊?
“既然沒有人加價,芙蓉姑娘我就收下了”蕭雲聿眉骨微揚,嘴角勾著肆意的弧度,看向臺上美人,作出“請”的姿勢。
李念在樓上看得嘖嘖稱奇,不愧是男主,就算是尋花問柳也格外矜傲恣意,氣度不凡。
轉念又想到這兩天和思思賣了那麼多嫁妝也才換了二百多兩銀子,心裡又是一陣唏噓。
比起蕭雲聿,她和思思還是窮啊!
眼看著蕭雲聿和他一幫兄弟把芙蓉姑娘引了上來,李念趕緊回到簾幕內乖乖坐好。
蕭雲聿掀簾走進來,朝她勾勾手指:“過來。”
李念滿心疑惑的走了過去,面上卻是乖巧軟聲詢問:“怎麼了嗎?夫君。”
“跟我進屋”蕭雲聿隨口說著,走在前面帶路。
李念看著芙蓉姑娘和蕭雲聿的那一幫兄弟全部進了一個屋子!!!
不是吧?嫌貴你別買啊!這麼多人VS一個?太過分了吧?!
李念倒吸一口涼氣,難怪蕭雲聿要留下她呢!原來是讓她湊數的!
李念扒著欄杆瑟瑟發抖:“我,我就不進去了吧?”
蕭雲聿皺著眉,單手把她撈進懷裡:“怕什麼,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李念被他連拖帶拽的拉進屋裡,魂都要嚇飛了,軟聲哀求道歉:“夫君,我錯了~我以後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,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。”
她身子一低,從蕭雲聿懷裡溜出來,就要往外跑:“你們玩盡興點,我就不參加了……”
“噗呲!”一道張揚的女聲忽地響起,“蕭雲聿,你新娶的妻子很有意思嘛!”
“讓公主殿下見笑了。”
李念還沒走兩步,又被蕭雲聿撈進懷裡,臉頰的軟肉被他捏住。
頭頂低磁的嗓音帶著點無奈和咬牙切齒,“雲秋霧,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鬼東西,嗯?”
李念被迫仰著嬌媚漂亮的小臉,聲音軟糯委屈:“夫君~”
蕭雲聿被她一嗓子喊得沒了半點脾氣,鬆開手指,輕嘆了聲,低磁的嗓音雜著幾分寵溺:“乖乖待著。”
李念聽話的站好不動,由他摟著,好奇的目光打量起屋內情形。
屋裡所有男的都站著,只有兩個女子坐在圓桌旁,桌上擺著一瓶盛開的鮮花和幾盤精緻的糕點。
剛剛她好像聽到蕭雲聿說了句“公主殿下”,屋內只有三個女人。
她、芙蓉姑娘以及那個一身紅色鎏金華服的女人,看她一身華貴的打扮和高貴的氣質,一定就是公主了。
可是,蕭雲聿為什麼不讓她給公主請安?
按照規矩,他們這些身份低的人見到公主,不是都要請安行禮的嗎?
還是說,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同尋常的秘密,所以要低調?
完了,看來不是要開愛情paaty,是要密謀開大會啊!
她不想在這裡,可是又走不掉了。
李念努力回憶書裡劇情,好像這個公主從頭到尾都活得好好的。
還好還好,只要別讓她惹到什麼結局很慘的反派配角就行。
公主倒了一杯酒輕輕舉起,揚聲道:“多謝蕭世子送的禮物,我很滿意”言罷,她仰頭乾了杯中酒。
眸光又落在蕭雲聿懷裡的李念身上,幽幽開口:“我記得,當初蕭世子是被這女子算計,才迫不得已娶她為妻的吧?如今我瞧著你倒是稀罕的很?”
蕭雲聿摟著她的手稍緊了緊,唇角微彎的回道:“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們感情很好。”
公主微微偏頭,讓自己的視線更加容易看清楚蕭雲聿懷中的人,笑容溫和地說道:“是嗎?能讓蕭世子收心的女子,定然是非常出色的。”
“不知你夫人會些什麼才藝?”
蕭雲聿難得收斂起懶散態度,認真道:“回公主殿下,我家娘子出身卑微,只是個小官家的庶女,沒有任何一技之長。”
李念覺得,有被冒犯到,心裡忍不住翻個白眼。
我會背唐詩五百首和宋詞八百首算嗎?
她微微行禮,恭敬道:“如夫君所說,妾身身份低微,未曾學得一技之長。”
“胡說!”公主面色從容,微微一笑道:“我瞧著你這禮數就學得不錯,比之旁人行禮的時候更顯嬌俏,惹人憐愛。”
李念:???
你這是損我呢?還是損我呢?
李念一臉茫然無措的,又行了個禮:“公主謬讚了,妾身愧不敢當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有趣,實在有趣!”
公主站起身來,走到蕭雲聿身邊,拍了下他的肩膀,意味深長道:“你這娘子娶得不錯。”
說罷,開門走了出去。
李念只感覺摟著她的男人忽然身子僵硬得像是一塊頑石,胸腔起伏較之前大了許多。
屋內其他人明顯感覺到從來懶散恣意的男人此時氣場凌厲,渾身正散發著兇戾危險的威壓,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聿哥……”齊小將軍小心翼翼的低喊了一聲,卻是不敢再說其它的話。
李念也感覺屋內氣氛好像不對勁,小心翼翼的仰起嬌媚的小臉,眨眨眼,茫然喊道:“夫君,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?”
聞言,蕭雲聿壓抑著怒氣的眸子稍微鬆軟了些,嗓音壓得冷沉:“嗯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