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懷民自然不會因為幾根金條跟蘇雲錦計較。
蘇家豪富,這些錢財自然是留給“後人”的。
不管怎麼說現在在他跟前的就這兩個孩子…………
“好了,現在滿意了!”
蘇懷民心裡有些責怪蘇雲錦計較,但不會講出來。
“父親,你說什麼呢!對了,房子的地契你別忘了呀!”
“地契?什麼地契?”
蘇懷民有些疑惑的看向蘇雲錦。
“父親,你看看你又糊塗了?您忘了您說百年後由我繼承您的房子嗎?我說的自然是咱們家的房契,我知道父親臨走時貼身帶出來的。”
蘇懷民一聽,蘇雲錦這意思是要滬市的地契房契。
臉色一變。
“雲錦,你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!”
“說什麼呢!我當時說的是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蘇雲錦嘲諷的看著他。
“父親,你是在跟我說笑嗎?這套房子是霍家村老獵戶留下的,屬於大隊部。您百年後歸大隊所有,咱們雖然在這裡住了四年多付了租金,但也不能直接據為己有啊!”
“您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!”
蘇雲錦的話一說,蘇懷民就劇烈的咳嗽起來,連帶著脖子都咳紅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 咳咳咳……”
蘇懷民想到了在“裡面”的日子,咳嗽的很厲害。
蘇雲錦並沒有因此放過自己的父親。
“爹,你別忘了大隊長是景西的親大伯,有些事情稍微一打聽就知道。”
“父親,老了咱們就好好的享清福,不好嗎?”
蘇懷民氣的指著她,
“你,你,你說什麼呢!老子還沒死呢!”
“爹,你看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,那麼喜歡激動!別激動,來,喝口茶水潤潤嗓子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哎呦,對了,爹!”
突然蘇雲錦一拍腦袋。
蘇懷民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嗡的,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採蜜。
“我又想起了一件事!”
蘇懷民臉上的慈愛已不見,轉頭不悅的看向她。
“什麼事?”
蘇雲錦神秘一笑,慢悠悠的開口,
“我記得我娘臨走前告訴我,她給我存了一大筆錢的嫁妝,存摺交給爹爹保管了呢!”
蘇雲錦特地強調了一大筆!
聞言,蘇懷民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過,蘇雲錦能感受到,但她沒有絲毫的動容。
蘇懷民咳嗽的更加劇烈了!
咳嗽聲充斥著整個房間。
男人總會偏愛自己心愛的女人為自己生的孩子。
因為愛她,所以愛他們的孩子。
蘇懷民這輩子最愛的就是蘇雲煙的母親柳青青,她死在了他最愛她的那一年。
他對蘇雲煙極好,吃得好穿的好安排的也好,甚至可以說比她這個大太太生的女兒還好。
他想給她找個好對象,給她多留下一筆錢,讓她無後顧之憂,讓她能榮華富貴,衣食無憂,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。
現在的蘇懷民看蘇雲錦,再回首,仿若看一個外人似的,但凡她再多說一句就是拿刀在刺他的心口。
他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。
他留下了什麼,心裡一清二楚。
看著那狼崽子一樣的眼神,蘇懷民突然笑了。
外面的雪還沒化,冷風吹的刺骨。
“行啊,還以為你這些年不爭不搶,人淡如菊,現在看來,是我老蘇家的種!”
“雲煙那丫頭不如你!”
蘇懷民哼哧哼哧的說了說了幾句話。
“你可知,霍景西是我為雲煙千挑萬選的夫婿?”
蘇雲錦笑笑。
“知道。可惜,蘇雲煙沒那命!父親啊,有時候啊,人得認命!人算不如天算,沒那命再怎麼算也不行。”
蘇懷民不屑冷哼。
“得了便宜還賣乖!”
蘇雲錦也不氣,依然從容不迫的開口,
“誰讓蘇雲煙那死丫頭你拿她當人看,耐不住她非往驢棚鑽,父親你就放棄吧。”
“房契地契還有你說的金條存摺都可以給你,但你要保證以後跟雲煙好好相處,盡到一個當姐姐的責任。”
“我去後,長姐如母,希望你以後能多多幫襯雲煙,她跟你不一樣,若她遇到困難了你一定要儘自己所能幫助她。”
聽著蘇懷民的這些話,蘇雲錦現在想打人了!
她不是大冤種,也不是別人的血包。
這是什麼品種的渣爹!
居然說出這麼離譜的話!
她可不慣著他,直接開懟。
“父親,你真是老了,想的太多了!蘇雲煙嫁人了,有霍向北管她,還需要我去湊什麼熱鬧?”
說完這話,又接著道。
“拿了不該拿的東西,也不怕被剁手!”
“哎……也不知道媽媽跟舅舅們在香江怎樣了?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是被蘇雲煙設計才沒登船,還被人一直欺負,被逼著當血包,媽媽的存摺也沒拿到,沒錢吃飯,一直在當大冤種,也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?”
“你!你!簡直豈有此理!”
氣的蘇懷民直接將床頭櫃上的茶杯砸向了蘇雲錦。
顯然,蘇懷民想到了謝家人的兇殘!
若真被謝家人知道,雲煙不會有活路的!
想到這裡,一股濃烈的殺意從他體內迸發,迅速思索起來。
蘇雲錦看著自己的父親,嘲諷的點破他的幻想。
“父親,你搞清楚,這裡是黑省光明公社紅星大隊,一個偏遠的小山村,在這裡我們不認識任何人,還有請你記住,我是軍嫂!”
“你,你,你真是反了天了!”
蘇懷民感覺自己見到了自己太奶!
蘇雲錦根本不在意,接著說道,
“父親,你急什麼?這才哪到哪兒?”
“大記憶恢復術知道嗎?要是突然哪一天有人不小心被舉報,也不知道雲煙妹妹能撐多久?可憐了身嬌體軟的美人兒。”
“你純屬汙衊!胡說八道!”
“你想幹什麼!蘇雲錦你瘋了!”
蘇懷民急了!
“父親,事情具體怎樣我相信你比我心裡清楚,蘇雲煙那性子……”
“我覺得她配不上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,我怕她承受不起!”
冷冷的看向蘇懷民。
蘇懷民知道,蘇雲錦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她真敢!
雖然他們在這個偏遠山村,但是若有心人舉報,後果不敢想。
這也是為什麼蘇雲錦蘇雲煙上完高中後,他沒讓兩人考大學,一直在村裡生活。
“哎……我終究是老了,惹人嫌了,你出去吧。”
蘇雲錦:……
合著她說這麼久,他當沒聽見?
蘇雲錦很生氣,後果很嚴重!
外面的人聽到房間內茶杯碎裂的聲音,蘇雲煙趕忙敲門。
“爹,爹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,雲煙。”
“你該幹嘛幹嘛去!”
蘇雲錦,“東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