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忍將修好的手機重新放在江父面前。
“拿著吧!”
“你真給我修好了?”江父狐疑,但是手裡的手機的確沒有什麼古怪的地方。
他也放心把手機收下,繼續吃飯。
可他剛拿起筷子,就看著對面的江忍黑著臉。
“不是都說了,讓你少放點鹽,怎麼就聽不懂嗎?”
“我……”江父語塞。
他又沒做過飯,平時要不江忍自己做,要不就出去吃,哪裡在家下過廚。
“用點心,耐心點學不行嗎?”
“把你那賭博勁,放在其他地方不好嗎?”
江忍從兜裡一掏,掏出了一張白紙,放在了桌前。
“這個,我今天考試,所以有時間給你做了規劃,以後日常照這個來!”
江父迷茫地把紙接過,一看,面色由青轉白。
“你讓我六點就起床鍛鍊,跑步,睡前還要念《道德經》?”
這是什麼鬼日程。
找工作,打掃衛生都給他安排進去了。
“怎麼,不可以?”江忍抬起了眼。
從書包裡掏出一本書直接摔在了桌上。
兩根筷子用力一插,直接插進了桌子裡,筷子立在桌前就像是上墳的香。
看的江父背後直流汗。
“沒,沒意見。”
江忍看著面前的江父低頭繼續吃飯。
要知道上輩子哪怕自己替他還了債,最後再去見自己的父親也是在局子裡見的他。
棄子,賭博,吸毒,江忍也覺得這樣的人才最應該改造。
當天夜裡,老舊的居民樓裡就響起了一箇中年大叔念著《道德經》的聲音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……”
生闢的文言文,讓江父只覺得整個人生都沒了光。
翌日清早
他拖著大肚便便的身體,就開始跑步,等回來時手上已經帶了兩袋子早餐。
此時,江忍才剛剛睡醒起身。
江父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,看著江忍吃著早餐的背影整個人咬牙切齒。
不行,自己不能這樣下去。
他抬起一個笑容,“小忍,要不早上我送你去學校吧?”
“你送我?”江忍喝豆漿的動作一頓。
他看著面前的江父,那眼底的算計都隱藏不住,心底冷笑,面上不顯。
“好啊!那你送我好了。”
……
江父是騎著自行車載著江忍去的學校。
江忍說不上現在是什麼感覺,畢竟江父就沒送他去過學校,重生了反倒是體驗了一遭。
江父自行車都快蹬冒煙了。
兩雙眼睛只盯著前方,直到那個連陽高中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。
那,就是他的黎明曙光。
既然他治不了他,那就去學校!
我要告到學校去!
他看了眼身後的江忍一聲冷笑,兩腿一抬就停好了車,氣勢洶洶地就往學校衝。
“這位家長,你……”
保安伸出手,打算攔住江父,卻在這時看到了他身後的江忍,江忍漆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,保安攔著的手就僵在了半路。
江父直接在學校門口大喊。
“你們學校都是怎麼管學生的!我的兒子這樣你們也不管管!”
“學校是個教書育人的地方!”
他無視身後江忍的死亡眼神,硬著脖子就在那裡喊。
動靜很大,所有路過的學生家長都停下了腳步,好奇地看向這一幕,時不時交頭接耳,指指點點。
保安對於這種鬧事的家長也是頭疼無措。
很快教導主任,和田校長也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“校長!”,“校長!”……
江父心底一喜,他面上卻是一副氣極的模樣,轉過身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年教授。
“你們連陽高中怎麼回事,我兒子這樣,你們都不管管,這樣一個學生你們學校是怎麼教出來的。”
江父指著老師校長,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“你是?”田校長疑惑。
這時江忍從江父身後站了出來。
“我爸。”
兩個字一齣,平地一聲驚雷。
幾乎所有老師同學齊齊朝著江父看去,特別裡面那些六班的學生,眼底的恨意快要溢出。
“都這樣看我幹什麼!”
可是他們眼底恨越盛,江父就越高興,他迫不及待說著道:“是不是我兒子,在學校欺男霸女,上鬥老師,下打學生,敲詐勒索無惡不作。”
他壯著膽子,拉著江忍到校長的面前,撲通跪下,顫抖著兩條腿抱著校長哭訴。
“孩子沒教好是當父親失職,但是我把孩子放進學校也是信任你們,校長你看著這樣的孩子隨便你處置,是打是罵都行。”
“哪怕……哪怕槍斃!對,槍斃我都能接受!”
一個父親居然想把孩子槍斃掉?
無稽之談。
這兩天沒有接觸過江忍的學生和家長都覺得荒謬。
田校長此刻也被江父的話嚇了一跳。
他連忙想要攙扶起江父,但是江父大有一副今天不給江忍一個教訓,他就長跪不起的架勢。
田校長看著江父舉動哭笑不得。
“江忍父親,你這是說什麼胡話,學校怎麼有權利槍斃學生,我知道江忍很優秀。”
“江忍這次考了全校第一,我讓你分享經驗都來不及,又怎麼可能打罵,甚至…槍斃江忍,江忍父親,你就不要拿我這個老頭尋開心了。”
江明跪地動作一頓。
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,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校長,聲音顫抖。
“你,剛剛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