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說誇張的,如今就是等著駱瑾依的嫁妝過來將這個大坑填上呢!
許老夫人當即就站起來,對肅文王道:“王爺,今日是許家家宴,您過來見我們許家未過門的媳婦,這是不符合規矩的,若是您想見守安郡主,之後自可送上請柬。”
“沒有必要在這個場合見她。”
許老夫人的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,肅文王自知這樣心思太明顯,於是就低下頭,十分抱歉的道:“是本王唐突了。”
說完,肅文王就要往外面退,可這個時候,一直坐在一旁沒出聲的駱瑾依就道:“你沒看見我?”
眾人皆是一驚,都看著駱瑾依。
這是京城,女子的名節十分重要,駱瑾依還未出閣,怎麼能這麼見外男?
許老夫人當即就高聲喝道:“駱瑾依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?簡直是在丟我們許家的臉!”
瑞王妃也大聲道:“放肆!你……你這成何體統?”
肅文王聽見這清亮的女子聲音,趕緊回頭,就見在瑞王妃座下,一個女子端坐在那裡,滿臉淡然。
駱瑾依就對許老夫人笑著道:“老夫人,許是您年紀大了,本郡主與許明安還未成婚,也未過聘禮,本郡主也不是你們許家的人,你們自是不必如此大包大攬,便是將本郡主認成你們家的人。”
駱瑾依盯著許老夫人,許老夫人憤憤的坐下去,駱瑾依嘴角不屑的一撇,又對瑞王妃道:“王妃娘娘您是不是忘了,京城官家貴女,未出閣的,自然是不能見外男,但本郡主不一樣。”
“本郡主還有一個身份,您怕是忘了,本郡主是將軍,將軍別說是接見外男了,與男人一道上戰場殺敵,也是沒那麼多講究。”
瑞王妃死死咬著嘴唇,一雙眼睛氣得猩紅。
駱瑾依見瑞王妃那明明不爽,卻還是要憋著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,心中倒是有些暢快,她這才將目光轉過來,對肅文王道:“王爺這算見過本郡主了,可有何事?”
肅文王沒想到駱瑾依性格如此強硬,完全沒有女子的嬌羞和推辭,一時之間愣在原地,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守安郡主可是願意去前院,本王代表京城百姓,敬你一杯?”
代表京城百姓?肅文王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?
可是駱瑾依卻搖頭,笑著對肅文王道:“不必,上戰場打仗,是我自己的選擇,我不必承蒙百姓的恩情,這不過就是我分內之事,不足掛齒。”
“這酒,我喝不下,告辭。”
駱瑾依起身就越過肅文王,往外面走去。
肅文王瞧著駱瑾依的背影,心下也著實是讚歎起來這守安郡主。
他今日上門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見她,本是讓她背了黑鍋,日後必然和他牽扯不清。
可駱瑾依卻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,當著這些女眷的面和他將話說的明明白白,一來證明了兩個人的關係是清白的,二來,也明確的拒絕了肅文王。
許明安仍舊在和前院的將領一道喝酒,眾人見駱瑾依來了,都十分驚訝,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許明安迎上來,身後跟著之前一同上了戰場的副將們。
眾人見到駱瑾依都格外的熱絡,畢竟是一起經歷過了生死的人,感情自是不必言說。
許明安的眼中也帶了笑意,對駱瑾依道:“我已經將我們要成親的事情告訴大家了,大家都在祝福我們。”
許明安一邊說,一邊伸出手,按在了駱瑾依的肩膀上。
他的聲音許是帶了一些酒氣,竟然吹到了駱瑾依的耳邊:“瑾依,我終於要娶你了。”
駱瑾依肩頭一沉,從許明安的手中躲開,抬眼瞧著許明安道:“是麼?”
她本以為面前的男人是值得託付的人,父親去世之後,襄王府並不蕭條,但著實是太安靜了,駱瑾依思念父親,也喜歡依附了解父親的人。
正好,許明安就是這樣的人,她信任他,在戰場上,是願意將自己的背後交給這個男人。
她以為一個能站戰場上信任的人,在生活上更是絕對值得信任。
再說她也長大了,到了要成婚的年紀,卻沒有想到,許明安竟然已經有了妻子。
見許明安的眼睛通紅,其中裝滿了對她的愧疚,駱瑾依的心微微一動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想著,或許許明安會看在兩個人過命交情的份上,對她好一些?
許明安的身形有些晃動,那頎長的身形微微弓下,一雙美眸堅定的瞧著駱瑾依。
可是駱瑾依卻仍舊是往後退了一步。
副將們也都跟著圍上來,哈哈大笑,似乎是在打趣許明安,不少人都將酒杯舉起來,對駱瑾依道:“駱將軍,喝一杯吧!”
駱瑾依將目光轉過去,看著眾人,面上勉強浮現出笑容。
這時候,蘇昭兒也站在前廳的臺階上,雙手疊放在一起,盯著駱瑾依,眼神當中滿是憤恨和嫉妒。
她的眼中映著駱瑾依的身影,她與一群男人談笑風生,成何體統?不過就是想顯得自己與別的女子與眾不同罷了!
許明安明明也感受到了蘇昭兒的目光,卻還是走到駱瑾依的身邊,伸出手接過了遞上來的酒杯,一仰頭,將酒全都灌進了肚子裡。
周圍的人都起鬨起來了,有人就笑著道:“瞧瞧。還未成親,許將軍倒是心疼起媳婦來了!”
“就是,誰不知道許將軍酒量好,咱們可別在許將軍面前現眼了。”
“祝駱將軍萬事順遂!”
幾個人將酒敬完,都紛紛退了下去,許明安擦了擦嘴角的酒,轉過頭看著駱瑾依道:“我在戰場上能保護你,下了戰場,照樣能保護你!”
駱瑾盯著許明安的眼睛道:“我在戰場上,可不用你保護,別說的我好像是柔弱不堪。”
接著駱瑾依低聲道:“我妹妹今日突然走失,又突然出現,你我心知肚明是為什麼。”
“我做人,最討厭的,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耍手段。許明安,我若嫁你,未來的日子一眼就可看到頭。”
“但聖旨在上,你說,此事到底如何才最妥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