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孫嬤嬤在太后的認可下領著兩個小丫鬟協同簡玖歌一同去了內室。
一盞茶後,幾人從內室出來。
“如何?”
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口問道。
在一眾嬪妃的期待的目光中,孫嬤嬤緩緩開口:
“回太后娘娘,奴婢們已經細細查過,並無任何可疑物品。”
孫嬤嬤躬身答道。
“不可能!”
簡雨柔聽到孫嬤嬤的回話,急不可耐地脫口而出。
皇后看向一臉淡然的簡玖歌,手中的帕子緊了又緊。
“敢問側妃,這是何意?”
一旁的蕭逸楓冷冷地開口。
簡雨柔看向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,透過冰冷的面具觸及到那一雙深邃陰沉的眸子,心狠狠一顫。
這就是她原本要嫁與的男人嗎?
明明是夏天,怎得讓她體會到了遍體生寒之感。想必世間流的璃王冷酷無情大概率是真的。
簡玖歌,你是嫡女又如何?到頭來不僅地位不如我,就連嫁的男人都是外貌醜陋、內心陰冷的,想必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。
想及此,簡雨柔的慌亂似乎一下子被削減了大半。
她淡淡一笑,柔聲開口:
“可能這就是我們姐妹之間的心靈感應吧,可能這聽起來有些荒唐。但我很清楚妹妹對於上錯花轎將錯就錯這件事頗為不滿,所以對我也難免心生些許怨恨吧。”
“妹妹多慮了。”簡玖歌清冷的聲音響起,“我對這樣的陰差陽錯十分滿意,何來的怨恨呢,更談不上毒害了。”
“是嗎?”
皇后冷冷的聲音響起,看似是在反問簡玖歌,但眼睛卻看向了一旁的蕭逸楓。
蕭逸楓卻並沒有理會皇后的問話,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,如一座冰山一樣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皇后心氣鬱結,又發作不得,十分憋悶。
這些年來,雖歸為後宮之主,這個璃王卻從未喚過她一句“母后”,甚至可以說從未將她放在眼裡。
皇后之前也不止一次跟皇帝告狀,抱怨這個四皇子對她這個皇后絲毫不懂得尊重。皇上卻因著嵐妃的死對璃王多有愧疚所以睜一隻眼閉一眼,還讓她這個皇后大度一些。
“可剛才已經搜過了呀,什麼都沒有呢。請側妃不要忘記我們的賭約啊,願賭服輸才是好側妃。”
簡玖歌笑著看向輕紗遮面的簡雨柔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簡雨柔聽著似曾相識的話術,想到母親輸給她一個翡翠鐲子,她現在又輸了一千兩黃金,險些沒背過氣去。
簡雨柔面色一冷:“搜她的馬車!”
“我看誰敢?”
蕭逸楓冷聲喝道,瞬間一室寂靜。
“王爺別動氣,”簡玖歌微笑著說,“側妃既然不甘心,搜便是。但璃王府的馬車也是要臉的,所以,再加兩千兩黃金,若是搜不到給我共計黃金三千兩。搜到了,我分文不要,還任憑處置。如何?”
簡雨柔看向一臉淡定的簡玖歌,眼眸微眯。
她總覺得簡玖歌自從被她們打暈醒來後就不一樣了,但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。
猜測著,簡玖歌與她這個賭究竟是胸有成竹還是激將法,故意用自信滿滿的樣子迷惑她讓她知難而退主動放棄呢?
“看來咱這新晉側妃的心靈感應也不怎麼靠得住呀。”
就在簡雨柔思索間,玉貴妃嬌媚地笑道,還用帕子遮了下笑彎的嘴角。
其他嬪妃聽及此都輕聲嗤笑起來。
被嘲笑的簡雨柔面紗下臉漲得通紅,脫口而出:
“好!賭就賭,既然身上沒有,說不定掉在了馬車裡呢。”
“太后娘娘。”
簡雨柔急切地看向太后,太后見蕭逸楓和簡玖歌也沒有說什麼,便朝孫嬤嬤揮了揮手。
孫嬤嬤便帶領人下去了。
約摸一炷香的時間,孫默默帶領著下人回來了。
“稟太后娘娘,璃王妃乘坐的馬車已經仔仔細細翻找過。並未發現任何異常。”
“什麼?!怎麼會……”
簡雨柔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,隨後又看向端坐一旁的皇后。
皇后此時的臉色已經極為難看了,想到簡雨柔賭輸的萬兩黃金大概率得出自東宮,她的頭風病就犯了。
皇后扶額起身,緩緩開口:
“母后,妾身身子有些不適,就先回去休息了,改天再陪母后說話。”
“嗯。”
太后點頭應聲。
“皇祖母,兒臣送母后回去。”
一直未開口的蕭逸辰上前扶著皇后朝殿外走去,身後跟著有幾分失神的簡雨柔。
“恭送皇后娘娘。”
在玉貴妃的帶領下,一眾嬪妃起身朝皇后行禮。
皇后在與玉貴妃擦肩而過的瞬間,腳步微頓,冷眸掃向笑靨如花的玉貴妃,步搖輕顫間又大步離開了。
皇后離開後,眾妃嬪也隨之告辭離開了萬壽宮。
“來,歌丫頭,過來哀家這邊坐。”
眾人走後,太后十分慈愛地看向簡玖歌。
簡玖歌笑著走過去,坐到了太后的身邊。
“你也坐吧。”
太后摸著簡玖歌蔥白的手,對依舊站在一邊的蕭逸楓說道。
“今天真是委屈你了,沒想到第一天來我這兒出就出了這樣的事兒。你們放心,哀家一定會徹查這件事,給你們一個交代。”
“不過……話又說回來,原本是你要做太子妃的,怎的就稀裡糊塗地成了璃王妃呢?”
太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,打量著眼前半遮面的簡玖歌,臉上的笑容未變,只是多了幾分探究。
“父皇說,而也許這就是天意。”
蕭逸楓開口道。
“也好。”天后點點頭,“終歸還是我的孫媳婦。”
“孫嬤嬤,把我一直收藏的那支綠松石簪子拿來。”
片刻,太后接過孫嬤嬤遞上的紫檀木盒子,打開後拿出一支精美的形似蝴蝶翅膀的綠松石簪子,抬手就插在了簡玖歌的髮髻上。
“皇祖母,這……”
“不許推辭,”天后察覺到簡玖歌的意圖,佯裝不悅,“這個簪子啊,其實是楓兒母妃嵐妃剛入宮時佩戴的。她說這個簪子是她的吉祥物,後來見我身體抱恙,便把這個簪子送與我,沒想到,沒過多久……”
太后看著簪子,講著過往,哽咽間,蒼老而略微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光。
“祖母……”
蕭逸楓輕聲喚道。
“不說了不說了,”太后再度展開笑顏,“以前覺著歌丫頭性格過於軟弱,不適合楓兒。沒想到幾年不見,竟完全不似當年那般綿軟可欺的國公府嫡女,看樣子也是個能成事兒的,好啊好啊。”
“啟稟太后娘娘。”
此時,從殿外跑進來一個小太監,見屋內還有旁人,便只是跪在那裡。
“無妨,說吧,何事?”
“太后娘娘,後花園的月牙湖裡發現了小翠的屍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