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鄭武貓著腰,用僅能二人聽聞的極低音量,悄聲嘀咕了幾句。
秦風原本還算平和的面龐,剎那間風雲變色,牙縫間艱難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竟幹出這等賣國勾當!”
言罷,秦風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本證件,亮在帶隊警官眼前。
那警官先是微微一愣,隨即目光掃過證件內容。
只見那警官瞬間挺直腰桿,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秦風將證件收起,高聲喝道:“全都給我抓起來!”
這一聲令下,仿若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。
警員們訓練有素,迅速朝著蘇友等人圍攏過去。
蘇友仿瞪大了雙眼,滿臉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整個人呆立當場,半晌才緩過神來。
旋即,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:“你們瘋了嗎?知道我是誰嗎?我可是招商局局長!”
一旁的李富貴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嘴裡哆哆嗦嗦地念叨著:“你們,你們要幹什麼……”
那鬧事的中年婦女更是瞬間化作一頭撒潑的母獸。
又哭又鬧,扯著嗓子發出高分貝的哭喊。
雙手好似兩把瘋狂舞動的利刃,像瘋了似的胡亂抓撓靠近的警察。
好在警察們皆是訓練有素,三兩下手勢便精準制住她胡亂揮舞的雙臂。
緊接著“咔嚓”一聲,冰冷的手銬穩穩銬上她的手腕。
蘇友仍不死心,還在聲嘶力竭地叫嚷:“你們憑什麼抓我們?”
秦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目光猶如實質化的冰刃,直直刺向蘇友。
聲音冷得彷彿能凍死人:“憑什麼?就憑你們賣國!”
“胡說八道。”
蘇友梗著脖子反駁道:“你說我賣國,有什麼證據?”
他邊說邊往前湊了幾步,幾乎要貼到秦風臉上,惡狠狠地繼續道。
“我告訴你,我蘇友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還輪不到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隨意拿捏!”
秦風面色冷峻如霜,微微眯起雙眸。
那眼神仿若能看穿靈魂,緊緊盯著蘇友。
他卻並未立刻掏出證據回應。
蘇友這類官場沉浮已久的老油條,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過早亮出底牌,對方定會絞盡腦汁,想盡辦法狡辯。
倒不如先挫挫他的銳氣。
讓其在忐忑不安、擔驚受怕中自亂陣腳。
於是,秦風雙手抱胸,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。
“蘇局長,別急,證據自然會有的,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。”
說罷,他下巴微抬,朝警察使了個眼色。
示意先把蘇友等人單獨看管起來。
蘇友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但還是強裝鎮定。
臨出門時,還梗著脖子,扭頭叫嚷:“我看你能拿出什麼證據,沒有證據,我讓你好看!”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,蘇友仿若被囚於無間地獄。
狹小的審訊室燈光慘白慘白的,好似隨時都會熄滅。
四周寂靜無聲,唯有牆上掛鐘的指針“滴答滴答”作響.
每一聲都像重錘,重重敲在他的心尖。
李富貴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,眼神空洞無神,仿若丟了魂兒。
那中年婦女沒了先前撒潑的勁頭,只是小聲抽泣。
而秦風則趁著這段時間,緊鑼密鼓地梳理線索。
鄭武跟在一旁,時不時彙報最新挖到的情況。
“老大,又找到幾筆可疑轉賬,和之前的線索對上了,數額還不小呢!”
“監控視頻裡還捕捉到蘇友給山崎集團的人遞文件袋的畫面,那人賊眉鼠眼的,看著就鬼鬼祟祟的!”
秦風一一記下,心中暗忖,是時候給蘇友致命一擊了。
待一切準備妥當,秦風踏入審訊室。
身後跟著一群英姿颯爽、神情嚴肅的警察。
還有抱著電腦、沉甸甸文件袋等資料的警員。
蘇友瞧見這陣仗,眼皮狠狠跳了幾下。
強撐的鎮定已瀕臨瓦解,只剩一副色厲內荏的空殼。
秦風徑直走到蘇友面前,緩緩開口。
“蘇局長,幾個小時過去了,想好怎麼交代了嗎?”
“我有什麼好交代的?你無憑無據,憑什麼扣押我?”
蘇友咬著牙,硬著頭皮回道。
秦風冷笑一聲,朝旁邊警員點點頭。
警員迅速將電腦連上投屏設備。
大屏幕上瞬間出現密密麻麻、觸目驚心的文件資料。
“蘇局長,睜大眼睛瞧好了。”
秦風抬手指向屏幕,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,仿若要將蘇友最後的防線徹底斬斷。
“這是你名下私人賬戶,近一年來多達數十筆鉅額資金都來自山崎集團海外賬戶,轉賬時間精準對應研究院成果失竊節點,數目之大,遠超你正常薪資所得百倍有餘。”
“再看這個,監控視頻完整拍下你與山崎集團骨幹成員,先後八次秘密會面的場景,會面地點選在城郊廢棄倉庫、無人值守的別墅這類隱蔽之所,談的是哪門子‘正當生意’?”
蘇友瞪大了雙眼,死死盯著屏幕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。
嘴唇不住地哆嗦著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簌簌滾落,砸在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溼痕。
秦風卻還未罷休,繼續翻出郵件往來截圖。
“還有這些,李富貴從研究院竊取核心資料,發送到指定郵箱的郵件往來。”
“發件人 IP 地址鎖定在他辦公室電腦,郵件裡涉及的資料細節,皆是研究院還未公開的頂級機密。”
“收件人全是山崎集團的技術間諜。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,你還想怎麼抵賴?”
一旁的李富貴見狀,更是雙腿一軟,直接“撲通”一聲癱倒在地。
眼神里滿是絕望與懊悔,嘴裡嘟囔著: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鬧事中年婦女也“哇”的一聲大哭起來,仿若天塌了一般,想要撲向秦風,卻被警察及時攔住。
蘇友身子抖如篩糠,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。
彷彿被抽去了渾身力氣,仿若霜打的茄子——蔫了。
他張了張嘴,試圖再辯解幾句,可喉嚨乾澀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半晌,才艱難擠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也是一時糊塗,才被他們矇騙了……”
“糊塗?”秦風怒極反笑,仿若聽到世間最荒謬的笑話。
“帶走吧。”秦風擺擺手,不想在看到這幾人。
“秦先生,這一次,真是又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啊。”
只見鄭局長邁著略顯匆忙的步伐向這邊走來。
他是剛從省廳開完重要的會議後,一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的。
“哪裡哪裡,鄭局長太客氣了。”
秦風微笑著回應道,態度謙遜有禮。
“既然鄭局長回來了,那我便先走了。”
說罷,秦風轉身就要邁步離去。
然而就在這時,鄭局長趕忙伸出手來,攔住了秦風即將離去的腳步。
“秦先生,請留步,我這還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。”
他臉上露出一絲懇切的神情,語氣誠懇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