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兩人走遠,山梔才出來,轉著小彈弓,神氣!
山梔想,婆婆可能沒聽見那些話,畢竟距離有些遠。
她也不想去轉告,省得膈應人。
笑著揮手打招呼,“婆婆。”
也沒去貼冷屁股,轉頭鑽林子裡看有沒有合適的木頭。
她想象中是美好的,找那種圓圓直直的木頭。
但是居然沒找到。
可是她發現了個更好的東西。
一塊光滑的扁扁的石頭。
這不更好?!
寫石頭上,寫好就洗掉,再重新開始。
她用了吃奶的勁抱起來。
一轉身,歲椿在後面。
嚇她一跳!
聲音裡帶著埋怨和不自覺的撒嬌,“婆婆!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。“
“做什麼?”
“給殿下練字,你知道吧,我伺候殿下的。”
“在這等著。”
歲椿下了命令,往園子出口走。
山梔眼軲轆轉,放下石頭,揚起一個乖巧的笑臉。
歲椿回頭問:“日子很好過嗎?笑得這麼開心。”
山梔笑容更大了,“婆婆,你後面長眼睛啦?怎麼知道我在笑。”
這可是茂公公的老婆啊,她能不笑嗎?
指不定有什麼好處等著她。
很快,婆婆拿來一個油紙包。
山梔到手就知道,這是一沓紙。
“給我的?”
“嗯。”
山梔接紙的動作很迅速,塞到懷裡遮得嚴嚴實實。
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說:
“這怎麼好意思呢。無功不受祿,婆婆,我給你乾點活吧。”
呵!要不是她動作那麼快……歲椿不想再跟她掰扯,冷冷道。
“荷包的謝禮。”
“啊?那怎麼好意思呢。”
歲椿看著她把東西收得好好的,簡直沒眼看。
轉身走了。
“謝謝婆婆!”
今天收穫很大,山梔很滿意。
當然一沓紙是用不了太久的,所以山梔還是把那塊石頭給搬回去了。
還是花了些力氣,回到小院,氣喘還手麻。
命令司懷錚:“過來,把石頭洗乾淨。”
他也不問為什麼,去廚房拿上抹布,端著水就出來洗洗刷刷,認真得很。
直到上面一點泥巴看不見。
他還把石頭給翻過來洗了。
“沒看出來啊,你力氣還挺大。”
山梔坐在門口休息,剛看司懷錚試圖翻面洗,她還想幫忙來著。
沒想到試了幾次,司懷錚還真翻成了。
“石頭就讓它晾著,幹了再說,你過來,給你個好東西。”
把那一沓紙交給他,得意的挑眉。
“就說會給你弄來吧,跟著我,短不了你的。去,好好練字去,不要浪費我的一番力氣。”
司懷錚談不上喜歡,也談不上討厭,只不過山梔想讓他這麼做,那他做就是了。
他很久沒動筆,最近碰筆,只是用水沾沾畫畫,做不得真。
如今紙有了,墨也有了。
除了一個握筆的姿勢他會,其他的並不比山梔掌握的多。
山梔卻覺得,沒有書法老師怎麼了。
太簡單了,這年頭抄書的人,誰的字不工整,不好看。
於是讓司懷錚,照貓畫虎,別人怎麼寫的,他就這麼寫。
“練字嘛,無非就是摸透輕重緩急,你也先別管自己的喜好,就照著練,一開始不像,無所謂,不急。”
於是,司懷錚就真的開始練。
練墨的濃淡都把握不好,第一張紙呈現結果:狼藉,髒亂。
山梔雖然不是好的書法老師,但心態建設是可以的。
安慰他:“沒關係,不就一張紙嘛,慢慢多磨幾次就會了,水一點點加,直到你看著顏色順眼就成。”
司懷錚把墨滴擦拭掉,問她:“你不練嗎?”
山梔躺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腳尖一勾一勾,斜眼道:
“我?我一個婢女練什麼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