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沉夜離開的時候,輕輕地從懷中掏出一根鳥類的羽毛遞給了雲畫。那根羽毛呈現出一種極為罕見的冰藍色,彷彿是從極寒之地飄然而至的精靈之羽。它閃爍著微弱而迷人的光芒,每一絲紋理都顯得那麼精緻和獨特。
雲沉夜神情嚴肅地看著雲畫,鄭重其事地囑託道:“這根羽毛非同尋常,如果遇到危險,你只需要對著它說話,無論相隔多遠,我都能夠聽到。記住,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。”雲畫微微頷首,雙手接過那根珍貴的羽毛,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。
即使雲沉夜已經轉身離去,身影消失在了遠方,雲畫依然站在原地,靜靜地端詳著手中的羽毛。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這根羽毛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,彷彿很久以前曾經在那裡見到過。可是記憶卻如同被蒙上了一層輕紗,任憑她如何努力去回想,也始終無法清晰地想起具體的場景和細節。
夜幕悄然降臨,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。雲畫躺在柔軟的床榻之上,思緒卻如潮水般洶湧澎湃,怎麼也無法入眠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,打破了夜晚的寂靜。緊接著,便是兵器相互碰撞所發出的清脆聲響,顯然一場激烈的爭鬥正在樓下展開。
秉持著不多管閒事的原則,雲畫並沒有起身查看究竟發生了何事。她只是默默地躺著,試圖讓自己儘快入睡。為了隔絕外界的嘈雜之聲,她甚至拉起被子將自己的頭完全蓋住。果然,傳入耳中的聲音瞬間變得小了許多,彷彿那些喧囂都被遠遠地阻隔在了另一個世界之外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樓下的打鬥聲逐漸平息下來。雲畫終於鬆了一口氣,緩緩地掀開被子,低聲呢喃道:“總算是安靜了,可以好好睡覺了。”隨後,她閉上眼睛,調整呼吸,希望能夠在這片寧靜中進入甜美的夢鄉。
然而老天似乎總是喜歡與人作對,就在雲畫剛剛躺下沒多久,一陣急促而又連續的敲擊聲驟然從她的房門口傳來。
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擾,雲畫滿心不快地皺起眉頭,不耐煩地大聲問道:“誰啊?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!”
只聽得門外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,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蠻橫與驕縱:“快點給本小姐把門打開,不然我就把這扇破門給拆了!”
聽到這個聲音,雲畫忍不住撇了撇嘴。僅僅通過這尖銳且帶著幾分高傲的語調,她便能猜到,門外這位恐怕又是哪家被寵壞了的大小姐。
儘管雲畫已經做出了回應,但那惱人的敲門聲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,反而愈發響亮急切起來。
雲畫心裡暗自思忖著,看這樣子,如果自己再不去開門的話,說不定門外的那位刁蠻小姐真有可能說到做到,直接將這扇門給拆掉。無奈之下,她只得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身來,慢吞吞地朝著門口走去。
當雲畫終於打開房門時,站在門外的莫蘭月一眼便瞧見了她。幾乎是不假思索地,莫蘭月脫口而出道:“好醜!”
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劍,直直地刺進了雲畫的心窩,瞬間讓她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。的確,此刻雲畫臉上的妝容和身上的打扮都顯得頗為醜陋邋遢,但就算如此,對方也不該這般口無遮攔、毫無禮貌地當眾直說吧!
雲畫面色冷峻如霜,一雙美眸透著絲絲寒意,緊抿著嘴唇,冷冷地說道:“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!別在這裡浪費本姑娘的時間!”
站在對面的莫蘭月則一臉傲慢,高高揚起下巴,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著雲畫,輕蔑地嘲諷道:“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醜丫頭,不僅行為粗俗、毫無禮數可言,竟然還敢對本小姐出言不遜,簡直是膽大包天!”
聽到這話,雲畫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,那聲音彷彿帶著無盡的不屑和鄙夷。
莫蘭月見狀,心中愈發惱怒,她將目光移到雲畫的衣著打扮之上,只見其服飾普通平凡,沒有任何出彩之處,一看便知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野丫頭。於是乎,莫蘭月的態度變得越發囂張跋扈起來,她趾高氣昂地伸出手指,對著雲畫厲聲喝道:“趕緊給本小姐下樓去!別在這裡礙眼!”
然而,雲畫卻並未被莫蘭月的氣勢所嚇倒,她微微眯起雙眸,雙臂交叉抱於胸前,擺出一副事不關己、懶得搭理對方的模樣,口中慢悠悠地回應道:“我為什麼要聽你的?你以為你是誰呀?”
莫蘭月仔細感受了一下,發現根本察覺不到雲畫身上有絲毫的靈力波動,想來定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罷了。
直接伸手指向雲畫的腦袋,惡狠狠地威脅道:“你最好乖乖聽話,要麼自己麻溜兒地下樓去,要麼等本小姐親自動手打斷你的雙腿,然後把你像死狗一樣拖下樓去!”
原本態度強硬的雲畫就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,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,活脫脫就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。只見她撅著小嘴,眼眶微紅,用略帶哭腔的聲音嘟囔著:“去就去嘛,幹嘛這麼兇人家啦……”
就在那電光石石之間,莫蘭月仿若被一道從天而降、攜帶著萬鈞之力的閃電狠狠地擊中一般,剎那間,她整個人如遭雷擊,呆若木雞地佇立在原地,雙眸圓睜,嘴巴微張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而眼前所發生的一切,就如同一場噩夢般迅速降臨。
那張原本還笑意盈盈的臉龐,竟然在轉瞬間變得冷若冰霜,猶如川劇變臉般讓人猝不及防。
剛剛還是滿臉怒氣衝衝的那個人,此刻卻像是換了一副面孔一般,讓人不禁懷疑是否出現了幻覺。
一直以來,莫蘭月都是個高傲自滿的女子,平日裡受盡眾人追捧,哪裡受過這樣的氣?然而此時此刻,面對對方如此迅速的態度轉變,她竟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發作,心中的怒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,怎麼也燃燒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