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手了,你聽不明白嗎?”倪一雪的脾氣上來後,是不管不顧的,她歇斯底里的說著。
江湛真的生氣了,他一扭頭,開著自己的邁巴赫,一個油門,開出去很遠。
倪一雪上了自己的車,眼淚像不聽話的珠子,一直掉一直掉,這輩子也沒這麼委屈過。她一隻手邊握著方向盤,一隻手擦著流淚的眼睛。她這副鬼樣子不想讓室友看見,更不想回家被爸媽看見,她拿著自己的身份證,找了個五星酒店,先住了下來。
江湛一路越想越氣,他生氣倪一雪開車不要命,他生氣倪一雪罵他敗類,他更生氣倪一雪和自己分手,他把車停在了滾石酒吧的停車場,生氣的用他那包紮著的左手,狠狠地砸向了方向盤,手好像失去了痛覺一樣,讓他感知不到什麼是疼了,沒有哪裡比他的心更碎,更疼,更難受。
左手的血已經浸透了手掌的紗布,看著很血腥。
他用力的握著拳頭,努力的調整著呼吸,迫使自己冷靜下來。
江湛走進了滾石的大堂吧檯,他向WAITER要了杯伏特加,一個人靜靜地喝著,他現在不想說話,腦子也不想思考什麼,就想麻痺自己。
他給沈一鳴打電話,“來滾石找我。”
說完就掛了。
沈一鳴聽著江湛低沉的嗓音,他不知道江湛找自己什麼事,但是好哥們一句話,他能做到的,就是照辦。
“這麼晚了,你風風火火的去哪?”沈一鳴的媽媽正在陪著自己的兒子吃夜宵,剛吃了還沒兩口,就看見自己兒子接了個電話之後,一句話也沒說,拿著外套就到玄關換鞋。
“媽,阿湛找我有點事,今晚我就不回來了。”說完,沈一鳴關上門就出去了。
沈媽媽聽著外面車子轟隆隆啟動的聲音,無奈的搖了搖頭,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,這媳婦還沒找到,為了哥們也不要這老孃了,沈家就這一個獨子,沈媽媽十天半個月的能見到自己的兒子就不錯了。
沈一鳴到滾石的時候,已經凌晨快三點了,江湛面前已經擺了好幾個空的酒杯了,“我說哥們,怎麼還喝上悶酒了。”
江湛鐵青著臉,“來,陪我喝幾杯。”
沈一鳴一看江湛的臉色,就知道他心情很是不好,好哥們無需多言,喝就完了,沈一鳴陪著江湛又喝了幾杯。
“你說我哪裡對不起她了。”江湛醉言醉語的。
沈一鳴算是聽明白了,他這是一準和倪一雪吵架了。
“怎麼了阿湛,因為什麼吵架啊。”沈一鳴也是一腦子霧水,明明倆人前兩天還你儂我儂的,就阿湛這寵女朋友的程度,不至於吵架啊。
“我怎麼知道,呵,沒心沒肺,她要和我分手。”江湛有點委屈的說著。
沈一鳴從小和江湛一起長大,在他的印象中,江湛智商高,情商也高,打架還厲害,江家夫婦一直是寵著這個小霸王的,可以說是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從來沒見過他委屈成這樣。
“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的。因為什麼分手啊。”沈一鳴很想知道原因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江湛邊喝邊抽著手裡的煙,沈一鳴這才發現他的手裹著紗布,並且還有滲透的血跡。
“別喝了,我帶你先去把手重新包紮上。”沈一鳴著急了,心情不好也不能這麼虐待自己啊。
江湛搖頭,喝的迷迷糊糊,嘴裡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,別走,念著倪一雪。
看來是喝多了,沈一鳴打算帶著江湛回他的公寓,然後再叫醫生過來給他包紮。
他把喝醉了的江湛扶到了自己的車裡,先給倪一雪打個電話,既然江湛這麼念著她,得讓她知道江湛因為她,然後喝醉了,手破了。電話一直沒有打通,沈一鳴也很無奈。
到了江湛的家裡,他給江湛倒了溫水。江湛剛躺到沙發上,他就一個起身,跑到了衛生間,對著馬桶不停的嘔吐,好像要把整個胃都吐出來才算完。沈一鳴一直在身後拍著他的後背,哎,第一次見江湛喝多。
伺候完醉酒的他,沈一鳴給於小雅發微信,他想問下知不知道倪一雪因為什麼要和江湛分手。發完了才想起來,現在已經是後半夜的,於小雅肯定早就睡覺了,只能等白天再瞭解情況。
沈一鳴把江湛扶到了臥室,給他脫去身上的衣服,“也就你哥們我,大半夜的在這伺候你了,我要是女的,非得以身相許了。”
收拾完,他自己抱了床被子去客廳沙發湊活了一晚。
第2天, 日上三竿,這倆人才醒過來。
江湛揉著自己雞框似得頭髮,按著太陽穴,他在回憶昨天怎麼了。
這時候沈一鳴推門進來了,一臉賤兮兮的勾唇戲謔,“哥們,想起來昨天怎麼回來的了嘛。”
江湛驚訝沈一鳴在家裡,他輕挑眉毛。
“我一猜你就不知道。”沈一鳴把昨天他去酒吧,然後接他回公寓的事情,描述了一番。
江湛這才想起來,他不是完全沒有印象,只是剛起來發懵。
腦子裡又是倪一雪和自己分手的場景,這讓他忍不住使勁抓著自己的頭髮,清醒清醒。
昨晚沈一鳴問於小雅的問題,等於白問,一問一個不知道,她只知道倪一雪晚上沒有回寢室住。
“阿湛,我覺得你們之間是有什麼誤會,解釋清楚之後,會沒事的。”沈一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江湛。
“能有什麼誤會,不要和我提她了。”江湛腦子不想討論任何倪一雪的話題,一想到她,腦子就嗡嗡的。
沈一鳴也不好說什麼,他詢問江湛什麼時候回學校。
江湛告訴他,自己要請幾天假,下週再回去。
倪一雪也沒有去學校,她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裡,一連好幾天都不出來,也不吃飯。酒店服務員會經常打電話詢問需不需要保潔,她都會告訴對方,不需要。
三天後,倪一雪心情好了一點點,她去了酒店附近的早餐店,喝了點粥,胃口舒服了很多。然後開車回到了學校裡。
學校裡沸沸揚揚的都在傳,校花校草已經分手了。不僅是倆人都不來學校,學校的帖子上還有倆人在大G旁邊爭吵的畫面,還有江湛扭頭自己開車走的畫面,大家都在傳是倪一雪耍脾氣,江湛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氣,然後江湛把她給甩了。
倪一雪刷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自己都好想笑,無所謂了,愛怎麼傳怎麼傳,以後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了。
她回到了宿舍,宿舍裡大家都在呢,因為下午沒有課,現在也是午休時間,別人面對著倪一雪也不敢提及她的戀愛問題。
於小雅從上鋪下來,雙手捧著倪一雪的臉,“雪雪,你都瘦了。”於小雅很是心疼,倪一雪本身就瘦,現在小臉是更小了。
倪一雪勉強的扯著嘴角,輕輕上揚,“我才沒瘦。”
宿舍人畢竟很多,小雅就發微信給倪一雪,問她和江湛是怎麼回事。
倪一雪告訴她,她倆分手了。
於小雅本來不信校園貼的傳言的,這下是真的信了,難道真的是江湛把雪雪甩了?這個渣男,真是看錯他了。
倪一雪把她收到照片的事情告訴了於小雅,於小雅聽後更氣憤了,替姐們把江湛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
那邊江湛在自己的公寓裡噴嚏連連。
第二週的下午的時候,江湛回到了學校,學校的校園貼,這回更新成了校草單身歸來。
王夢夢這下高興了,她的姐妹團不停地在吹捧她,說什麼江湛最終還是夢夢姐的。她又開始在班級裡不停地給江湛獻殷勤。江湛和倪一雪談戀愛的時候,江湛是明確告訴王夢夢,不準再纏著自己。
現在王夢夢做的這一切,江湛懶得理會,反正自己也單身了,她愛幹嘛幹嘛。
冤家路窄這句話是沒錯的,平時江湛和倪一雪很少能隨機在校園裡碰面,這回分手了,在教學樓中間的馬路上都能走個碰面。
江湛酷酷的雙手插兜走著,周圍跟著自己的好幾個兄弟,他們是要去籃球場的。
倪一雪和於小雅挽著胳膊,倆人是要去超市的。
江湛本是不想看她的,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,眼睛還是瞄了一眼倪一雪,像是不經意的一瞄,立馬就看著前面,闊步走著,口袋裡的手在忍不住的握拳。
就一眼,他看到倪一雪瘦了很多。明明是她提的分手,可是看到她的小臉,他又忍不住心疼。
周圍的兄弟都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覺得這個畫面多少有點尷尬。
倪一雪從一開始看到這一群人起,眼神就再也沒往那邊去過。
於小雅就不一樣了,她先是瞥了一眼江湛,然後就用她圓溜溜的大眼,怒瞪著沈一鳴。
沈一鳴和於小雅四目相對,他皺著眉頭,心裡在嘀咕,我哪裡惹到這姑奶奶了,於是他掏出手機,立馬給於小雅發了個微信,“?”
對話界面一個紅色感嘆號……
“艹,把爺拉黑了。”沈一鳴忍不住的爆了粗口。
江湛後來冷靜下來的時候,想到了自己應該需要先整明白倪一雪為什麼分手,吵架的那天晚上,是自己太心急了,當時被氣糊塗了,才會一個扭頭把她自己留在了那裡。
後來想想他是自責的,那麼晚,一個女孩子自己被丟下。
他想先冷她幾天,看看她會不會先過來找自己,畢竟自己被分手,剛開始他拉不下臉來找她,今天看見她的狀態不好,他決定,晚上就去堵她,就是給自己判死刑,也得讓自己死個明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