髒辮女頂著一臉泛光的弧形光屏將飛車從停車區開了過來。
聞朔看著駕駛座上神情自若的黑袍女人,一時之間不知到底該吐槽哪一點。
他拉開後座鑽進車裡,先把兩兜菜放在腳下,隨後看到車後座上擺了一個多功能的黑色旅行包。
髒辮女在前面開車,聞朔在後面拉開旅行包的拉鍊,從裡面掏出一套機能風的黑色連帽衣褲,一張白色般若鬼面具,一堆各種長短的武裝帶,上面分門別類裝好了若干暗器、子彈以及一把鉤鎖槍、兩把手槍。
聞朔拿起裝備,身體彷彿有了記憶,自然而然就知道該如何穿戴這一套屬於Y的裝備。
他穿戴完畢,適應了一下身上各處藏匿的武器,藉著車窗玻璃反光當鏡子,目光注視著倒影裡自己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。
幾縷散亂的黑色中長髮遮在眼眸上,紅唇輕抿,纖細的下頜線和脖頸給人一種脆弱的易碎感。
——卿本佳人,奈何做賊。
腦海裡不知為何冒出了這樣一句臺詞。
想太多。
他面無表情,緩緩戴上了猙獰的般若鬼面具,遮住了自己過於精緻的面孔。
純白的般若鬼面額頭上長彎角,口生獠牙。那猙獰兇狠的面具上,右臉頰上一道血紅色的字母Y如流淚般滴落。
從現在開始,他就是Y了。
他是不死鳥組織的二把手,
是這座繁華都市陰影之下的黑手之一。
他既是讓屬下信賴的老大,
又是冷酷又無情的執行者。
出門打錢而已。
又不是跟黑/幫正面衝突。
他沒問題的。
……
聞朔的少言少語並未讓髒辮女起疑,看來原主本身也是類似這樣的性格。
他沉默了一路,直到髒辮女將飛車開到港灣區的一處偏僻角落停下。
她從駕駛座出來,繞到車尾,打開後備箱,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半人高的狹長黑色箱子。
“老大,給。”她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掌心攤開,露出一枚精巧的內嵌式耳麥。
聞朔接過來,學著她的樣子開啟開關,塞進右耳裡,調好私人頻道。
髒辮女輕輕敲了一下麥,低聲道:“金克斯進入頻道,老大,聽得清嗎?”
聞朔:“聽得清。”
金克斯緊接著又從黑袍口袋裡掏出兩個紐扣式電子小貼片,一片粘在了自己的衣領上,另一片遞給聞朔。
聞朔看了一眼,也有學有樣的貼在連帽衫的領口上。
金克斯按了一下貼面上的按鈕,身上的斗篷頓時閃爍了兩下,漸漸變得透明——連帶著斗篷內的人影也原地消失了,只露出一張拉美裔面孔懸在半空中。
聞朔不動聲色的打開手錶的全息拍攝功能對準她,卻見圖像中也並無女人的身影,金克斯所在的位置在數據化的世界裡成了一個斗篷形狀的空缺。
開啟熱成像拍攝,則能夠看見橙紅色的人形熱源站在原地,斗篷下的一隻手提著箱子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。
原來是光學迷彩。
這種東西只能中遠距離欺騙視覺,一但近距離觀察,便能看出來隱身斗篷和周圍真實景物之間的違和感。
聞朔也按了一下小貼片上的按鈕。
黑色的機能風武士服同樣產生變化,將他的身形隱藏起來,就連面具部分也一同變化成了光學迷彩。
被光學迷彩整個包裹住的聞朔,從頭到腳完全消失,只要不大幅度移動,完全看不出這裡站著一個大活人。
他抬手按在耳麥上,壓低嗓音說:“出發。”
“是!”金克斯拉住光學迷彩下的兜帽,儘量遮住臉,隨後說道,“老大,別墅西南方向的大樓頂端比較合適架設狙擊點,我先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