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確定霍予寒起疑之後,保姆快步走到樓梯間,將方才的錄音,發送出去。
一個小時後。
助理進了霍家大門,一疊詳細的治療資料也放在了霍予寒面前。
“總裁,這是醫院半年內的患者信息,裡面顯示,並沒有太太的就診資料,除了半年前預約的一次體檢。”
霍予寒拿起手邊的資料。
將那張跟夏星瞳有關的單獨抽出來。
待看到紙上赫然寫著“一切正常,未發現明顯病症”的字眼時,瞳孔咻然一暗。
厚厚一疊資料,摔在了夏星瞳臉上。
“你!”
霍予寒的語氣在這一刻冷到了極致,“還有什麼可解釋的?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
夏星瞳不可置信的撿起地上的診斷記錄。
眼前模糊的視線,讓她只能從一堆資料裡面,辨別出沒有自己在醫院的記檔。
“這不可能!”
她試圖和霍予寒解釋:“我明明就是在這家醫院做的檢查,你要是不相信,可以去問我的主任醫生,我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,你還想撒謊?果然跟你那個詐騙犯的爹一模一樣。”
霍予寒冷笑一聲。
毫不避諱提起那段讓夏星瞳痛苦的回憶。
他高高在上,對此嗤之以鼻:“你以為你裝作一副眼睛壞了的樣子,就能搏得我的同情了嗎?”
“夏星瞳,我告訴你,別說你是裝的,即便你真的眼睛有問題又如何?”
“哪怕你是個瞎子,站在我面前跪地哭求,我也會選擇把眼角膜讓給纖纖,而不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。”
難聽的話如同紙屑紛紛落下。
夏星瞳心底泛起一絲苦澀,果然,又是這樣。
他根本不會聽自己解釋。
哪怕自己說再多,他還是會把盛纖纖放在第一位,無論她如何辯駁,根本沒有任何意義。
說得多了,只會被當做跳樑小醜,肆意輕慢羞辱。
連同父親,也會被自己連累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夏星瞳突然有些釋懷了。
沉重的情緒在這一刻,突然找到了宣洩口。
早就該想明白的事情,何必一直心懷僥倖呢?
“既然你那麼在意盛纖纖的眼睛,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,看到底是你先得到眼角膜,還是我先。”
說完這些話,夏星瞳便連一個眼神也懶得給霍予寒了。
她收起了最初想要解釋的態度。
指著大門口,直接道:“我累了,想要休息。霍先生您自便吧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霍予寒長到這麼大,還從未被一個女人如此輕慢過。
他步步緊逼,走到夏星瞳面前。
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看向自己:“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,我給你一次機會,重新說。”
夏星瞳只覺得好笑。
她毫不畏懼的對上霍予寒的視線。
一字一句:“霍先生是聽不懂人話了嗎?”
她絲毫不畏懼霍予寒身上重的壓死人的威壓,在霍予寒暴怒的神色下,淡定的說道:“我說,你可以滾了!”
“你!”
霍予寒被氣了個不輕。
恨不能當場將這個女人挫骨揚灰。
看著她一副看破紅塵好死不死的模樣,想到了什麼,眯著眼睛嘲諷道:“我看是你霍太太的日子當久了吧,你是不是忘了,這裡是我家?”
夏星瞳聞言,眉頭一皺。
霍予寒這兩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讓夏星瞳滿腔的怒火在一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,只剩無邊無際的寒意。
她扯了扯嘴角,似笑似嘲。
“是啊,這裡是你家,確實輪不到你滾,要滾也該是我滾才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