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惜惜點頭,胸口一陣悶意,她說:“你要找什麼書?我幫你用電腦查查,比較方便。”
他將書單拿出來給她,盯著她認真查找的面頰,心中最柔軟的一處被觸動,不自覺地勾唇笑了。
溫惜惜在鍵盤上輸入文字,眼睛瀏覽著書架位置,腦中想的卻是遲瑾驍跟舒知意。
這一世她做出退步,沒有在他們訂婚的事情上多言一句,他們這麼快就訂了婚,感情迅速步入了正軌。
看來上一世果真是因為自己,影響他們的婚事,耽誤了他們的感情許久。
溫惜惜不禁自嘲,難怪他們會對自己恨之入骨,讓自己死於那樣的折磨……
她雖沒有想過復仇,但那樣的痛苦跟絕望,還是會想夢魘圍繞著她,所以遠離他們是最好的選擇。
思及此,溫惜惜將打印了出來的書單交給楚敘白,說道:“對了,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”
楚敘白接過,並未急著看,明亮的眼睛看著她,期待道:“什麼?”
溫惜惜的眼睛完成了一道橋,笑著說:“我的志願也不用改了,我有信心被錄取,到時候我們就還會是同學了。”
他嘴角咧出一抹驚喜的弧度,身子微微前傾,確認道:“真的?”
溫惜惜點頭,衝他伸出手:“真的,到時候還要請楚同學多多指教了。”
“也請溫惜惜同學多多指教。”楚敘白臉上的笑容陽光帥氣,透露著內心生出的開心。
他回握住她的手,手心滲出了開心又緊張的汗水。
兩人握過手就鬆開了,臉上的笑意卻久久沒有散去,聊起了其他的事情。
剛進書店的遲瑾驍看見他們握手又鬆開的這一幕,手上捏著溫惜惜遺落在車上的手機力氣不由大了一些。
心中突如其來的不適令他冷下了臉色,這刺眼的一幕,更是讓他情緒點燃了一些火氣。
他腳步如風,面色冰冷,靠近收銀臺的時候,溫惜惜跟楚敘白說的太投入並未注意到他。
遲瑾驍頓住腳,將手機放下身邊的桌上,一個字也沒說,轉身就出了書店,只留下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水味,昭示著他來過。
上車之後,他發動車子,不做片刻停留地離開了。即便遠離了書店,眼前是平坦寬闊的馬路,但遲瑾驍的火氣不減反增,腦中全然是溫惜惜燦爛笑容的模樣。
他將腳下的油門踩到底,速度的刺激,也難以抒發內心從未出現過的煩悶。
不行,這樣的異常讓人不安,他務必要找個時間去問問周時宴,為什麼溫惜惜不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,他卻愈發心煩不止。
書店玻璃門上的風鈴搖曳,叮啷作響,楚敘白去書架找書,溫惜惜抬眼朝著玻璃門外看去。
她總覺得剛剛那道離去的身影很眼熟,與遲瑾驍極其相似。很快,她回過神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怎麼可能會是他?一定是自己的錯覺。
楚敘白買了書,就坐在書店的休息區學習了一上午,中午還是跟溫惜惜一起吃的午飯。
下午時候,溫惜惜給店長請了假:“我要去醫院複查腿,已經跟劉夢說好了,今天下午的收銀工作她替我班,明天我替她晚班。”
陶瑩準了假,目光看向門口的楚敘白,笑容曖昧道:“你男朋友?”
溫惜惜立馬搖頭說:“不是,就是普通同學。”
陶瑩笑著說:“我覺得他挺喜歡你的,一會兒他要陪你去醫院吧?”
溫惜惜無奈道:“真的只是同學,他人很好,看我不方便幫我而已。”
陶瑩拿過她脫下的店服,笑出聲音:“行了,不逗你了快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從書店出來,兩人在路邊等車,溫惜惜側目,看見楚敘白的耳尖有些紅。
“其實你不用陪我的,我現在雖然還不能行走,但是上下車一個人也能行,只要車子地盤不要太高。”
楚敘白沒看她,伸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說:“反正我沒事,陪你一起我也放心。”
耳尖的熱意消退,楚敘白才好意思看向溫惜惜,但腦子裡面還是浮現出剛剛同事開溫惜惜玩笑的場景。
他扶著她上了車,將輪椅摺好放在後備箱,剛坐上車,出租車司機就笑呵呵地說:“小姑娘,你男朋友對你真好。”
溫惜惜嘴角一抽,解釋道:“叔叔,我們不是情侶關係,只是同學。”
她跟楚敘白坐在一起,司機的話語他一定也聽見了,不比剛剛店長的玩笑話,溫惜惜只覺得尷尬。
司機還笑著道:“哦,我還以為你們是情侶呢,看起來很般配呢。”
楚敘白側目,看了一眼溫惜惜,義正言辭道:“我們是同學,叔叔,請你不要開玩笑了。”
司機道了歉不在說話,尷尬的氣氛在後排座的兩人身邊圍繞。
好在很快就抵達了醫院,下車時,溫惜惜婉拒了楚敘白的幫忙,自己下車坐上了輪椅。
楚敘白抿著唇,小心翼翼問道:“你生氣了?”
溫惜惜看向他,搖頭解釋說:“我沒有,也不是針對你,只是我不想再被人誤會。”
少年的眼底劃過一抹黯然,看著前面的斜坡道:“我推你吧,你也不用太在意那些話,我們只是單純的同學關係,行得正坐得端。”
溫惜惜見他神色有一絲尷尬無措,思索片刻點頭道:“那麻煩你了。”
楚敘白也是無辜的,總不能因為那些無關痛癢的話疏遠他吧。
進入醫院,在一系列的檢查之後,醫生指著片子說:“恢復的很好,沒有什麼大問題。”
溫惜惜蹙眉問:“醫生,我什麼時候可以下地走路?”
醫生看向她:“那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,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,你這還是骨裂了。”
她身子前傾,急切地詢問:“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儘快恢復行走嗎?”
醫生搖頭:“欲速則不達,越是著急,對你的傷勢可能會越不好。”
溫惜惜懇求道:“醫生,您幫我想想辦法吧,我現在做什麼都很不方便,下個月就要開學了,我不想這樣去學校。”
醫生看著她,嘆了一聲氣說:“行吧,那我給你安排低強度的復健,但你一定不能太急功近利了,隨時不舒服都要停下,否則可能會有不好的反效果。”
溫惜惜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:“謝謝醫生!”
她太想恢復行走了,所以在醫生安排了復健課程之後,當天就開始了。
楚敘白一直陪著她的身邊,寸步不離地跟著,手臂做出扶著她的動作就沒有放下去過。
溫惜惜每一次回頭的時候,都能看見他緊張地望著自己,不禁露出了笑容:“有醫師在這裡,你那麼害怕幹什麼?”
楚敘白走到她身邊,見她滿頭大汗,扶著她在輪椅上坐下說:“醫師還要盯著別的傷患,我一直盯著你,起碼可以保證你不摔倒。”
溫惜惜聞言,心頭一陣暖意,安心了不少。
復健的課程結束後,溫惜惜還練習了好一會兒,眼看著天色黑了下來,她才擦著汗水說:“回家吧。”
楚敘白將她送上車,正欲離開,溫惜惜忽然叫住他:“今天麻煩你了,到我家吃飯吧。”